缠缠绵绵的天气,是欲哭无泪的模样。早上起来,推开窗,有时甚会看不到光。那是奇妙的感觉。人影在幽幽的树影下晃动。半个月前,是枝头刚刚熟透的柿子在招摇。而此时,盛夏的果实已然落去,参差的杏黄色叶片却来赶集了。
留学部的外来人总能率先感到异乡的冷暖。雨期伊始,空气震荡着冰凉。他们便包裹进了暖暖的厚衣服当中。当我屡次端着滚烫的咖啡走过教学楼悠长悠长的走廊,然后在大教室的角落里安静的坐下时,总会穿越过那些深色围巾深处蓝色瞳孔的光。他们讲着蹩脚的汉语,忍耐着这突如其来的凄凉。
还好,拐角处的爬山虎还是油油的绿色。攀爬到窗户的一角,偷偷窥视着室内的人来人往。离去的时候,我偶然撞见他们的目光。内心便荡荡的哀伤起来。曾经几时,自己也不过是这样宁静而漫无目的的植物,看着那些人的聚散和欢伤。
雨夜,我梦到海。海潮起伏的声音,滚滚漫过梦境深处。夏天果然还是结束,夹着海水气息的午夜的风,竟可以将自己冻醒了。喝着热牛奶取暖。听到窗外在行人脚下被踩碎的雨滴声。
这一刻,想拨一通电话。翻遍了电话本,竟又不知改拨向哪里去了。
天的确是凉到脚心了。
入秋以来,许多故人慢慢靠拢过来。像一场盛大的聚会,四处灯光闪耀。此刻的我们,都只是浅淡的舞伴。拣起一支熟落的曲子,拣起一段单调的时光,跳一支舞,做彼此的伴。事别多年,我们都轻轻搁置了年少的激越和汹涌。坐在靠窗的桌子旁,开一杯酒。赏一支烟。时光顺势流。
于是我知道了,在自己身后铺了一地的,是一片汪洋的海。
伟低下头喝热巧克力的时候,我在脚下熄灭了烟头。他望着街上成串的灯火,突然表情散开。这是我们作为孤单的个体在这个城市的又一载。群起的高楼继续占据着任视野奔驰的荒地。我们怀念那些可以走在马路中间的日子。亦许只是怀念一种简单的稚拙。
有时人会载满蠢钝,像一口煮不开的锅,浆浆地沉淀着一些旧念。那是在来时的路上不能正常生长的需索,有早夭的疼痛,有不再复的遗憾。
他是一个沉默的男子。中学时代便独自在城市生活,假期去远方探望父母。那里会是流淌着汴水的城市,亦是蔓延着的戈壁与胡杨的故乡。在不同的人家里住宿,带不同的人与自己同宿。只是为了抵挡长久的沉默。
他继续说。其实真的希望有一个可以真正被称做家的地方。三口可以和谐进餐。灯火辉煌。
上中现文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雨天。大风挂断了电线,整个学校迅速掉进了阴霾。有人惊呼,有人唏嘘。我却在一瞬间转入了记忆深处。最先想到的是他的手掌。曾经天凉,我冰冻的手指可以在他掌心被慢慢融化。即使雪天,毛孔被寒冷侵袭,他也会是温暖如初的恋人。
我在黑暗中微笑。习惯性的拨弄一下发端。并以此作为结束。
我是喜欢翻阅日记的女子。厚厚的皮囊下,是大段流水般的黑色字迹。因为我们都会随时随地故地重游,昨日再现。
一夜被电话惊醒,蜷缩起的身体因势暖了起来。我钻进被子小心地回应,小心地笑,小心地道别晚安。不是心有旧恋,却依旧被回还的恩宠感动。是天冷了太久?还是一个人闯荡了太久?反而开始相信,良善的人,总会珍惜自己内心的多情。如此这般,遇见与告别,早已是无关爱与不爱的事情。
也许,我也只能是这样位置的女子。只待他们回头时,满心的感激。
There are two Ms in this word.They all live in a small town which is in the north of a county .The town is always full of coldness when autumn and winter come.Every one of them uses its own way to fight to the world.
But in the end one is alive, the other is to die.
Though the one is struggling to the fate now.
于是亦知道了前方是一片荒芜的岸。离离草莽,渺无人烟。只有自己灌满风的衣服倒影在地面。烟灰四处飞扬。
当我又一次坐在黑暗中,呓语般劈啪敲响着键盘。因寒冷而抽筋的手指像因为无力而飞不动的蝴蝶。尽管一次次告诉自己,保护好内心刚刚燃着起的小小火苗,这样便即使一个人也可以温暖。
而在回家的途中,却意外地看到落了一地的银杏叶片。抬起头,不见干燥而爽朗的光线。不禁便慌张起来了。这个冬天,定会变得异常难熬












